法文中有數個表達過去事情的時式，比英文多，其中最常的兩個是複合過去時（passé composé）和未完成過去時（imparfait）。它們的語式都屬於直陳式，即關乎事實的陳述、疑問和感嘆的語式。這兩個時式在中文和英文也沒有直接對應，學習者容易造成混淆。本文會先介紹複合過去時。

用法

複合過去時用來表達在過去特定時刻發生、已完成的事情；這件事情與當下的仍存在一定關聯。以上兩點，又以第一點更為重要。第二點僅為了和簡單過去時（passé simple）——一種文學或雅語中經常用到的過去時（將另文詳述）——作區分。再細分之下，它的用法如下：

表達某一時間點的動作

Je suis né (naître) en 1997.
我在 1997 年出生。

表達連續的動作和事件

Je me suis réveillé (se réveiller) , j'ai détruit (détruire) la porte et puis j'ai pu (pouvoir) échapper à un incendie.
我醒來，破壞了大門，然後得以逃離火場。

表達過去多次重複的事件

Je suis allé (aller) à ce restaurant 3 fois.
我去過這家餐廳三次。

表達已結束的延續性

J'ai appris (apprendre) le français pendant 2 ans.
我學了法文兩年。

構成

複合過去時由兩個基本部分構成，故名「複合」。第一部分是助動詞（可理解成協助表達的動詞），是 avoir 或 être 的直陳式現在時變位；第二部分是過去分詞（participe passé），由實際表達意義的動詞轉變而成，下面會再詳細解釋。如果是反身動詞（見反身動詞一文：傳送門），則助動詞前要加上自反代詞。換言之，複合過去時的組成是：

（自反代詞 +）助動詞 + 過去分詞

共三種可能：

1. être + 過去分詞
例：Je vais au restaurant. → Je suis allé au restaurant hier. 我昨天去了餐廳。

2. avoir + 過去分詞
例：Je mange une crêpe. → J'ai mangé une crêpe hier. 我昨天吃了一個可麗餅。

3. 自反代詞 + être + 過去分詞（反身動詞適用）
例：Je me lave. → Je me suis lavé. 我洗了澡。

現在我們將按部就班，先解釋助動詞的選擇，再解釋過去分詞的轉換和性數配合，最後介紹複合過去時的否定句用法。

助動詞：être 或 avoir 的選擇

絕大部分動詞都以 avoir 作為助動詞，只有十來個例外，這些例外大多跟移動、方向相關。

詞尾一樣的動詞同屬例外，譬如詞尾為 venir 的 devenir、revenir、survenir 等等，也跟 venir 一樣屬於例外。另外，上面有些用 être 作為複合過去時助動詞的動詞，也可以用 avoir。選擇視乎動詞表達的意思，以 passer 為例：

paser 經過（第一種可能）
Je suis passé chez elle.
我經過了她的家。

passer 傳送（第二種可能）
J'ai passé le ballon à Elsa.
我傳送了皮球給 Elsa。

可見當 passer 表達的意思跟移動相關時，助動詞才用 être。

至於反身動詞，一律用 être，見上面的第三種可能。

甚麼是過去分詞？

過去分詞是分詞（participe）一種。分詞是從不定式動詞變化而來的動詞形式，有現在分詞（participe présent）和過去分詞之分。它們的其中一個重要作用是，將動詞作形容詞使用。

dormir 睡覺 → 現在分詞 dormant
Je vois un chat dormant.
I see a cat sleeping.
我看見一隻睡著的貓。

partir 離開 → 過去分詞 parti
Parti en vacances, je ne suis pas disponible.
Gone on vacation, I am not available.
（因為）休假了，我沒有空。

過去分詞的另一作用便是和助動詞構成複合時態。複合過去時便是初學者最早接觸的複合時態：

Je suis parti hier.
我昨天離開了。

問題是，怎樣將動詞變成過去分詞呢？

過去分詞的構成

第一、二組動詞有固定的構成：

第一組動詞去 er 加 é – passer → passé

第二組動詞去 ir 加 i – finir → fini

不規則動詞則如常地不規則（其中不少詞尾是 -u ），須逐個記憶：

être → été
avoir → eu
venir → venu
partir → parti
savoir → su
…

初學者可以從三十多個典型不規則動詞的過去分詞學起。本文文末會附上它們的過去分詞。如有疑問，可在網上的變位器輸入動詞查詢。

過去分詞的基本性數配合

過去分詞屬於可變詞類，須視乎情況加 e 或 / 和 s 進行性數配合。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過去分詞的性數配合主要是書面語的文化現象，口語並沒有分別。

在複合過去時的應用上，緊接助動詞 être 的過去分詞要跟主詞作性數配合而 avoir 不用。

Je suis allé au restaurant hier. （第一種可能）
我昨天去了餐廳。

這是文章開首的例句，裡頭的動詞 aller 以 être 作助動詞，所以要作性數配合。所以，當人稱代詞 je 是女性，又或變成了「我們」去餐廳，甚至如果「我們」全都是女性的話，過去分詞 allé 便要作相應的性數配合，變成：

Je suis allée au restaurant hier.

Nous sommes allé(e)s au restaurant hier.

同理，用 être 作助動詞的自反代詞也得作性數配合：

Nous nous sommes parlé(e)s.
我們交談了。

助動詞為 avoir 的動詞從不跟主詞作性數配合：

Nous avons parlé(e)(s) au professeur.
我們跟教授談過。

無關複合過去時，如果將過去分詞單獨用作形容詞，要跟相關名詞進行性數配合：

une carte envoyée en France
一張已寄往法國的卡

des cartes envoyées en France
已寄往法國的卡

過去分詞的進階性數配合

這部分屬比較進階的文法，牽涉一些以前尚未談到的知識，我會盡可能清晰地解釋，同學可以行有餘力再學習。

剛剛說複合過去時中，緊接助動詞 avoir 的過去分詞從不用跟主詞作性數配合。但這不意味著它們就永遠不作性數配合。當直接受詞在過去分詞前面的時候，avoir 類動詞仍須性數配合——只不過不是配合主詞，而是配合直接受詞（又稱直接賓語，見法文詞類一文：傳送門）。

Je pense à une amie.（間接受詞）
我想起一位朋友。

J'achète une voiture.（直接受詞）
我買一架車。

在這兩句句子中，動詞 acheter 和名詞 voiture 之間沒有介詞，「車」是「買」的直接受詞；動詞 penser 和名詞 amie 則以介詞 à 連接，屬間接受詞。它們之中只有直接受詞才會導致複合過去時的過去分詞性數配合。

對初學者來說，一般遇見的都是動詞接著直接受詞的情況。但當我們用代詞代替掉直接受詞的話——即以拼寫方式跟定冠詞完全一樣的代詞 le / la / l' / les 來代替第三人稱人、物時（詳細見「直接受詞代名詞」一文：傳送門）——直接受詞便可能跑到了動詞前：

J'aime cette voiture. Je l'achète.
J'aime ces voitures. Je les achète.
我喜歡這（些）車。我買它（們）。

如果再轉成複合過去時，表達「買了」的意思，直接受詞的位置便在過去分詞前面，於是也符合了直接分詞對直接受詞作性數配合的條件：

Je l'ai achetée.（陰性單數）
我買了它。

Je les ai achetées.（陰性眾數）
我買了它們。

用代詞取代直接受詞並不是唯一一種令直接受詞跑到前面、導致性數配合的情況。下面再給兩個例子：

Ces T-shirts sont durables ; je les ai achètes.（陽性眾數）
這些 T-shirt 很耐用；我買了它們。

Ce sont les chemises que j'ai achètes.（陽性眾數）
These are the shirts that I bought.
這些是我買了的恤衫。

複合過去時的否定句

複合過去詞的否定句組成方式是：

ne ( + 代詞) + 助動詞 + 否定詞 + 過去分詞

換言之， ne 和否定詞夾著（如有，代詞和）助動詞。

例句一：ne + 助動詞 + 否定詞 + 過去分詞

Je ne suis pas allé au restaurant hier.
我昨天去了餐廳。

Je n'ai pas mangé une crêpe hier.
我吃了一個可麗餅。

例句二：ne + 代詞 + 助動詞 + 否定詞 + 過去分詞

Je ne me suis pas lavé.
我沒有洗澡。

Ces T-shirts sont durables, mais je ne les ai pas achetées.
這些 T-shirt 很耐用，但我沒有買它們。

小結

本文詳細地解釋了複合過去時的用法。初學者宜先了解它的用法，熟記它的構成和哪些動詞屬於 être 類（以及切記基本性數配合！），然後再慢慢學習 avoir 類動詞的不規則過去分詞，進階的性數配合可留待較後階段掌握。用複合過去時寫日記是一個很好的練習。至於常見的誤區，要學完未完成過去時才再另文討論。

附錄：典型動詞的過去分詞

être & avoir
être → été
avoir → eu

-é 詞尾
aller → allé
naître → né

-u 詞尾
attendre → attendu
boire → bu
conclure → conclu
coudre → cousu
courir → couru
croire → cru
devoir → dû
émouvoir → ému
falloir → fallu
lire → lu
recevoir → reçu
résoudre → résolu
savoir → su
vaincre → vaincu
valoir → valu
venir → venu
vivre → vécu
voir → vu
vouloir → voulu
plaire → plu
pleuvoir → plu
pouvoir → pu

-i 詞尾
fuir → fui
partir → parti
rire → ri

-is 詞尾
asseoir → assis
acquérir → acquis
mettre → mis
prendre → pris

-t 詞尾
dire → dit
écrire → écrit
faire → fait
mourir → mort
ouvrir → ouvert
peindre → peint

(featured image: L'Arrivée d'un train à La Ciotat by Louis Lumière)